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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4 谈论 谈论 点名做题
引用 谈论 点名做题 July 14 又浪费电了晚上吃烤串,喝酒。酒是好东西。可造酒的时候一定不这么想。大约先民们只是觉得可惜,又没有什么卫生知识,又舍不得,就将发酵的粮食也给吃了。吃了才觉得好来。可见历史的发展是源于误会。
夜里的马路异常空旷。就象心一样。那个什么蕊(娇蕊?)说我的心是一所公寓,住了很多人。佟振保说我要把整个公寓都租下来。也是极尽温柔了。却全不知后果的严重。
猫在叫我,等我喂它食物。它是多么的幸福。
很久以前去海峰家,和小翰驰玩闹,考他一个题,说一个店老板卖东西,18块的成本,卖21块。买的人给了100元的钞票,老板找不开,去隔壁换钱,找了79块。第二天,邻居来了,说昨天的100元是假的,没办法,老板只好又给了他100元。问,在这次交易中,老板损失多少钱?有谁能知道吗?
这就好比一个股票,你50元买的,涨到100元,你不卖,到了40元你倒卖了,问:这个人一共损失多少钱?一种是实际的损失,一种是心理的损失。呵呵,很难说得清楚的。
July 11 偶记这些天北京傍晚都有雷雨。当狂风乍起的时候,会有大欢喜。
看朱维干的《福建史稿》和刘树勋的《闽学源流》,虽然是很早的书,还是觉得扎实。今天到单位,看到桌上放着一本《中国象征主义百年史》,张大明老师的新作。心里突然有一种感动。几十年的光阴,也是一转眼就没有的,年老了,还能够那么执着和认真,应该也是很幸福的吧!
又是深夜了。该睡了。不要浪费电。
June 15 福建的茶福建的茶是很有名的。现在都知道铁观音、大红袍了,可是几十年前一般人,特别是北方人并不知道。那个时候去北京,看见街上茶叶店卖的福建茶都是茉莉花茶,也许北方人喜欢的是浓郁的花香吧。不过,在福建,花茶是没人喝的。他们觉得花的香味过重,已经盖过了茶的本味了,他们喝的是乌龙茶。
乌龙茶属于半发酵茶,而绿茶属于不发酵茶,最大的区别一个是醇一个是清,这也象人生一样,由清入醇,一般人一开始都喜欢喝绿茶,觉得清和温润,但慢慢地就会转而喜欢乌龙茶的醇厚。清人袁枚喜茶,他是杭州人,自然喜欢龙井,对乌龙茶则是“余向不喜武夷茶,嫌其浓苦如药”,但一次他游武夷,“僧道争以茶献,杯小如胡桃,壶小如香橼,每斟无一两,上口不忍遽咽。先嗅其香,再试其味,徐徐咀嚼而体贴之,果然清芳扑鼻,舌有余甘。一杯后,再试一二杯,令人释躁平矜,怡情悦性,始觉龙井虽清而味薄矣”,说得正是这个道理。乌龙茶在福建分南北,南乌龙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安溪铁观音,而北乌龙就是袁枚所说的“武夷茶”,现在叫武夷岩茶。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这福建一南一北的乌龙茶,一个是靠岩,一个是靠溪,倒是仁智双全了。
一般茶馆喝茶,茶客喝乌龙茶多是铁观音,很少会点武夷岩茶的。一是岩茶不如铁观音有名气,二是岩茶的确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初次喝的人还真喝不惯。其实这武夷这地方的茶可是大大的有名,17世纪风靡欧洲的正山小种红茶就是武夷山这个地方出产的,1610年就进入荷兰,1640年更远销英国。1662年葡萄牙公主凯瑟林嫁给英王查理二世,带去了武夷红茶做嫁妆,至此饮红茶的习惯进入英国宫廷,然后发展成为所谓的红茶文化,殊不知这茶叶却是来源于中国武夷。当时福建的崇安(今武夷山市)极为繁荣,被称为“金崇安”,大约是说遍地是黄金吧。下梅邹家因为茶叶而“获利百万”,“在下梅购地建宅七十多栋,所居成市”。史载当时崇安种茶的盛况:“自各国通商之初,番舶云集,商民偶沾其利遂至争相幕效,漫山遍野,逾种逾多。”当时茶路主要是水陆两路,水路则下福州、厦门、广州,陆路则是走恰克图。电视剧《乔家大院》里面写的就是走陆路这条线。不过到了民国时期,武夷红茶的交易就走下坡路了,每年的出口只有区区的30担,而它全盛时期则是26万担。
武夷岩茶比起绿茶来,要醇厚,就是比起铁观音来,也还多了种“涩”味。大家说到岩茶的特点时,都会说“岩韵”,尽管也引经据典,但也还莫衷一是。其实,东西都是对比着来说的,没有对比,就显现不出差异,显现不出特点来。就乌龙茶来说,台湾的洞顶乌龙最好喝,这最好喝的意思就是最容易入口,不大喝茶的人,喝了台湾的洞顶乌龙也会觉得圆润甘甜,很舒服;接着再喝安溪的铁观音呢,又会觉得味道重一点;而喝岩茶呢,一般人就不容易接受了,觉得涩,并没有那么香。而实际上,这个“涩”,却正是“岩韵”的内核。岩茶按栽种地区分为三类:正岩、半岩和洲茶,“附山为岩,沿溪为洲,岩为上品,洲次之。”说明茶的质量是和栽种的土壤有直接的关系,从这点来看,这“岩韵”的涩味大抵上是一种山石味,而洲茶这样的味道多少会少一些。
能够喜欢涩的人,一定是不一般的人。从中国传统的审美价值来看,涩和滑真是一种辨证关系。表面上看,滑当然要比涩好,清涩显得稚嫩,不够流畅,但深里看,在更高一个层次上,又反转过来了,涩要比滑好,朴拙、内敛已经是一种很高的境界了。这和写文章一样,一开始要求流畅,但这样的标准很容易达到,慢慢地,就会追求文章中的涩味,但这涩又不是生涩,而是一种“障碍”,不让你那么容易进入,而你一旦进入了,就会慢慢觉得它的厚重和好了。周作人的文章好,其中就有这么一个涩字。袁枚说龙井“味薄”,应该也是体会到岩茶的厚和涩吧。
武夷岩茶的“岩韵”,它的涩味,一般人只知和它的地理环境有关,却不知更和发现、欣赏它的人更有关。武夷山自古就是佛道名山,很多茶园都归寺庙道观管理,比如武夷山最著名的大红袍就归天心的永乐禅院所有,“从来名士能评水,自古高僧爱斗茶”,因而那些得道高僧对茶品味的喜好就会直接影响到岩茶的品质特点。有人很直接地把武夷岩茶的“岩韵”说成是“烂石”和“青苔”味道,初看觉得说得太白,但一想却也大有深意,让人想起王维的诗句“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的意境,而王维,正是被人称为诗佛的。想想那些道行深远的僧人,是不是都有一些枯寂的味道?而这,内在里应该也是和武夷岩茶的涩味大有关联的。
这就有一点禅意了。而禅和茶却是不能相离的。最有名的就是“吃茶去”的公案了。说的是一人新到赵州禅院,赵州从谂问:“曾到此间么?”答:“曾到。”师曰:“吃茶去。”又问一僧,答曰:“不曾到。”师又曰:“吃茶去。”后院主问:“为什么曾到也云吃茶去,不曾到也云吃茶去?”师唤院主,院主应诺,师仍曰:“吃茶去。”有意思的是赵朴初先生到武夷山曾手题一首,诗曰:“七碗受至味,一壶得真趣。空持百年偈,不如吃茶去。”这“吃茶去”其中的玄机奥妙,曾让无数的解释者头疼,答案是五花八门,莫衷一是。其实这恰恰中了“吃茶去”的道,“吃茶去”便是“吃茶去”,没有吃茶,就不要解释。而一旦吃茶去了,意思也就自然在茶中了。所以赵朴初先生才会说“空持百年偈,不如吃茶去”。吃的是什么茶?当然是武夷岩茶了。
这福建的乌龙茶,慢慢地就从武夷山,流转到闽南。现今闽南以及广东潮汕地区,喝的叫工夫茶,这是茶的喝法。这流转,并不是树种的流转,大红袍是搬不到闽南的。流转的是制作工艺,就是说,不同树种的茶叶,用大致相同的制作方法制作出来。所以虽然同为乌龙茶,但其中的味道还是会有很大的差别的。如果说武夷岩茶重在“岩韵”,在它的涩,那么闽南的乌龙茶,就是它的香了。所以泡闽南的乌龙茶,鼻子是不能省的,一定要闻。闽南的乌龙茶里最有名的,当然是铁观音了。为什么叫铁观音?没有人知道,不过流传的有两个传说,一个是“魏说”,说是安溪尧阳松岩村一个姓魏的老茶农,虔心向佛,日日拜观音,梦中终得观音指点,得一茶树,醒来缘梦而行,果然发现一株特别的茶树,便挖来种植,这便是铁观音了。另一说是“王说”,说安溪西坪南岩的一个读书人王土让,偶然在书房边发现一株茶树,当然也是很特别的,就细心种植。后来他上京城,拜会当时的大名人方苞,送给他这茶叶。方苞闻一下觉得味很好,就转送内廷,乾隆喝了后大为赞赏,赐名铁观音。
这两个传说当然都有穿凿附会的地方,借神仙和权贵来出名也几乎是所有民间传说的一个基本的路数。不料这倒引起安溪两个地方的人争夺“知识产权”的矛盾,背后的经济利益自然不用说。但还是有有心人去细细考证,结果是老农发现,书生进贡,皇帝赐名。也算是皆大欢喜了。不过这未免就不是新的传说。
喝茶便喝茶,和传说没什么关系。想要是赵州和尚听到他们争执,一定会说“吃茶去”的。说到吃茶,这乌龙茶的吃法,和绿茶红茶都不同。是需要用小壶泡的,倒不一定要用紫砂壶,有小白瓷盖碗和白瓷茶杯就行。一般一泡三杯,多少人喝都是三个杯子,杯子轮流用,不怕脏的。茶馆里泡茶有专门的小姐服务,“关公巡城”、“韩信点兵”或是“观音出海”、“点水留香”什么的搞得很神秘,唤作“茶道”,这些规矩都是从日本传到台湾,再从台湾传到大陆的。美其名曰茶道、茶文化,其实商业的味道倒很重,很有得荃忘鱼的危险。乌龙茶由武夷山到闽南,由佛道转到市井民间,其品也由涩转而为香。闽南人喝茶成癖,几乎人人都喝,因此也没有那么多形式上的规矩和讲究。早晨起来,洗漱完毕,一定要喝上一泡茶才能神清气爽的,要不然一天都没有精神。街头巷末、闽南建筑特有的骑楼下,三三两两的,都摆着茶具。这泡茶喝茶,已经完全融入他们的日常生活,和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了。或独自一人,或三两朋友,说喝茶便坐下,烧水泡茶,喝茶聊天,有事说事,没事闲扯几句,然后抬腿走人,就这么简单。不需要沐浴更衣焚香,也不需要正襟危坐,喝茶便是喝茶。这才是赵州和尚“吃茶去”的真谛。可惜那些“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再加上三两文人,非要把喝茶泡茶上升到所谓“文化”高度,而其所谓的“文化”,又不过是一些生硬的仪式化、程序化的东西,真有些买椟还珠了。
茶文化当然是有的,不过它并不在那些仪式中,“日用百姓即为道”,这话是真真不错的。如果你去闽南,而又想要了解那里的茶文化的话,不要去茶馆,就直接到骑楼下的那些坐着喝茶的小老百姓中间,给他们上根烟,便可以坐下同喝,听他们用闽南话玩笑骂娘。这就是闽南的茶文化了。 April 01 别人的生活《窃听风暴》这个名字终究没有《别人的生活》来得好。
之前看过《再见列宁》,虽然是以“喜剧”的形式出现,但我觉得比起《窃听风暴》来,却仍然有它厚重的地方。
前天偶然看到龙应台的一篇关于《窃听风暴》的文章,题目好象是“你也可以选择”之类的。现在不得了,看了东西就容易忘,真是老了。看了之后,很不舒服。龙的文章,依然有她的感性的魅力,不过我觉得少了一点历史感。
我不喜欢《窃听风暴》,也不喜欢龙应台的“有感”。
把意识形态的对立,或冷战当然地理解为正义和邪恶的二元对立,不是说要和“言论自由”唱反调,而是说在这样的结构下就会无法选择地去认同另一种意识形态。而这是我不舒服的地方。导演在叙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是没有力量的,因为他无法从意识形态的角度来批判,而只能借助于最古老,也最直接和简单的方法:诉诸个人的道德,所以导演才要把那个部长设计得象个恶棍。但显然这样的设计是很没有力量和说服力的。 November 25 旅顺的日俄监狱前一段去大连开会,那是我第一次去,城市的感觉很好,因为在海边,象南方,不如北京那么干燥,有很多落叶乔木;马路也上上下下曲曲折折的,比北方城市的横平竖直多了很多韵味,有点儿象厦门.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厦门一点.
去了旅顺的日俄监狱.是爱国主义的教育基地.但我看了却一点也激不起爱国和仇恨的情绪,确切一点说,是这样的情绪被一种对人性的绝望和恐惧掩盖了.
小的时候,语文课本里有泥塑收租院,当时的印象已经完全没有了,只记得大斗进小斗出,还有水牢,还有泥塑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并没有恐惧的感觉,也许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吧.学校组织红小兵活动,也有参观万童坑的,印象中好象是什么帝国主义办的孤儿院,不过我们的心情就象是春游一样,有点没心没肺的.
但这次看监狱,却有一种恐惧,贺MM和姚MM也有同样的感觉.贺说她生理都会有反应.一路上我一直压抑着自己,沉默着不说话,坚持让自己看完.我知道这种恐惧是来自于对人类自身的一种绝望,这无关正义和邪恶,无关犯罪和惩罚,只和人性的恶有关.想起<十诫>里的<杀人短片>,也是无关对死刑的废除.不管什么理由,法律也好,正义也好,总之就是残忍.无法接受.
September 15 安源实录看<中国工人阶级状况--安源实录>.很不错的书.写得很好看.能用4年时间,做这样的调查,真不容易.
我感兴趣的是关于阶级意识的形成,他指出中国工人并没有形成自己的阶级意识.他举汤普森的研究来说明.如裴宜理的序中所言:英格兰工人挣扎着面对伴随着从手工业到工业生产漫长转型而来的可以感受到的尊严和自主性的丧失.在此过程中,他们不情愿地形成了阶级意识.与此相反,中国无产阶级在短暂的共产主义革命过程中意气风发地主动地接受了工人阶级身份--这一革命许诺使他们成为社会的主人.今天,不难理解他们为何不愿放弃曾经十分优越的阶级身份--这些工人也正挣扎着适应伴随着从毛主义到改革的曲折转型而来的尊严和自主性的失去.无论从历史还是从比较的角度,中国工人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没有先例的.此言甚是.
事实上,在今天,除了基本的经济要求的合理性外,中国工人的抗争的另一个合理性资源却又是对于其"领导阶级"地位的利用.但问题是,这些并无助于他们在今天的身份认同,并无助于今天他们在切身的共同经验中产生阶级意识.
前一段看赵树理的东西,说到他的"农村想象",也有与此相类似的思考.在"梁生宝"这样的阶级主体意识渐进消亡后,农民如何形成自我身份的想象和认同?或者说,这种想象和认同建基于何处? September 13 天堂草原今天看的是内蒙古代表团的演出,在保利.Z说内蒙的你一定要看.按理说民族对我来说只是身份证上的一个符号,但无论如何,还是有一种认同感.知道自己的家族几百年前曾在那个地方生活.
说实话,好的节目并不是很多,喜欢的有长调和马头琴曲<万马奔腾>.总是觉得和期望还有不小的差距.娜娜是昨天看的,她却不认同,认为很好.但我并不认为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感动,对民族特色的强调,往往变成某种技巧性的东西,比如"呼麦",就是喉咙可以同时发出低8度的鸣音和高八度的哨音.在我看来这个和猎奇差不多,而真正内在的特质和元素,我们并没有看到.
晚上回家,在网络上看东森电视的倒扁报道,听到罗大佑的歌声,感受到音乐和民众的力量.他们很快乐,快乐中却也有勇气和伤悲.
September 10 舞彩云10多年前去的云南,没有去丽江,但去了版纳.印象很好.
晚上上世纪剧场看云南歌舞剧团的演出.很不错,但还是没有预期的好.
没有让人惊喜的东西,都很熟悉,似乎民族特色只表现在五彩的服装上.而且还特意要营造一种民族特色,反而觉得不舒服.
用一种强调民族特色的方式来遮蔽民族特色.这也是常用的手法了.
August 05 王老吉很好喝王老吉很好喝.凉茶是个好东西.他们说龟苓膏也很好吃,我没有吃过,去超市也没有看见卖.
要是喜欢的东西,我会不懂得节制,王老吉,我一天可以喝掉五六盒,一箱没几天就喝完了.很害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热的东西吃多了会上火,凉的东西吃多了会怎么样呢?会面有菜色吗?
昨天在露台上烧烤来着,一个露台一年也就用那么几回,当初想得挺好,说夏天傍晚可以在露台上看看夕阳,多么心旷神怡.结果连几步路也懒得上去.看来看看夕阳这样的事情是不适合在家里进行的,会有很搞笑的感觉.看过一个搞装修的,他们家有很大很大的露台,这位先生在露台上铺了厚厚的沙子,然后支一个太阳伞,说可以在家里享受沙滩阳光的感觉.哈哈,简直要晕倒,什么样的人都有的. July 20 怎么办呢?这几天有点奇怪,早早就困得不行,睡一半总是醒来,以为天亮了,一看时间,居然才12点多.电脑也开着,灯也开着,就昏头昏脑地起来,冲个澡,就又精神了.如果接着睡,5点钟就会起来,是不是真的老了啊?
小学课本有半夜鸡叫,说的是高玉宝的事情,旧社会没有钟表,公鸡打鸣就算早晨了.有个叫周扒皮的地主为了让长工多干活,就半夜起来学鸡叫,鸡一听也跟着叫,这样地主就可以催长工起来干活了.地主总是那么笨.呵呵.这个高玉宝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了.
那么多活没有干完,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July 14 打雷下雨了夜里下雨,闪电雷声不断.
雨打进来,地板弄湿撩.
结果半夜拖地,想起海曙博里说他夜里做卫生.巨搞笑.
象梦游一样.小时侯听说有人半夜梦游,什么都不做,就是去刷街上的马桶.
现在精神抖擞起来,看书,听外面居然有蛙鸣."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活活,我的田园生活 July 08 杯中日月之中国豆腐世界第一前一段单位组织大家去延安,在车上我们玩“杀人游戏”,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有些要晕车的也忘记晕了。正杀到酣处,突然一个同事叫停。原因说出来恐怕没人会相信,是他突然想不起来范仲淹《渔家傲·塞下秋来》中“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的上一句是什么了,然后就在那里苦思冥想,大家都着急,把全车人发动起来帮他想。说来惭愧,都是做文学研究的,居然没人想得起来。我们劝他回去再查,可他偏不,用手机漫游回家让他老婆去他书房查。弄得一车人了无玩趣。
而现在突然间我也希望世界杯快点结束。尽管决赛还没有开始,狂热的人还依然狂热,但我好象已经有些兴味索然了。意大利拿冠军又怎么样呢?法国队赢了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我们的个人生活会因此改变吗?伊拉克还不是照样路边炸弹?我们每天还不得一样上班下班?我知道我又开始犯毛病了,在想所谓的意义问题了。就象在革命高潮的时候,突然怀疑革命本身。这是很让人讨厌的。
把世界杯看成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大家都全情投入,欢笑的欢笑,痛哭的痛哭,这时候突然有个人置身事外,会很痛苦也很滑稽。有一个朋友喜欢喝酒,问他喝酒的时候最讨厌什么,他说最讨厌大家都喝差不多的时候还有人特别清醒,说那样很无趣。卞之琳的《断章》有“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口/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张爱玲的《传奇》封面,也是一个蒙面人在窗外窥视。这一进一出,戏里戏外,却是各有滋味。在戏里歌哭,未必就是可笑;而在戏外清醒,也未必就深刻。瞿秋白在《多余的话》末尾说中国的豆腐也很好吃,世界第一,引起很多人的慨叹,其实未必有什么深意的。
明天就是决赛了。我还是希望意大利赢。进16强后,每场球我们六个看球的朋友都猜输赢,最后得分最低的要请一顿大餐。目前我属于中不溜,估计不会我请。球赛还是会看的,但真的没有太多激情了。至于大餐,是一定要吃的。虽然中国的豆腐世界第一,毕竟太家常,建议不要点。呵呵。 July 05 杯中日月之祝福意大利,再见了德国看完意大利和德国的半决赛,走在北京清晨空旷的街头,空气清新凉爽,但脑袋中仍然激扬着那惊心动魄的最后3分钟。伟大的意大利,伟大的意大利的左后卫。相信这再也不是黄健翔声嘶力竭的呐喊,而是无数意迷伴随着格罗索左脚划出的奇妙的弧线,从心中涌起的声音。如果说每届世界杯都有一些经典的画面和语言,那黄健翔的这句话一定会成为许多年后大家回忆德国世界杯时最经典的记忆之一。
意大利和澳大利亚的比赛,虽然意大利获得了胜利,而且是在最后一分钟,但整场比赛意大利的表现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上伟大。但这场却不一样,尤其是加时赛,里皮换上的全是进攻的球员,有破釜沉舟的勇气。黄健翔的那句话,应该用在这一场,而且还要加上伟大的里皮,伟大的皮尔洛,伟大的布冯。没有布冯在最后几分钟那英勇的扑救,意大利已经在哭泣了;没有皮尔洛匪夷所思的传球,意大利就要被拖入德国队可怕的点球陷阱中。
突然就想到黄健翔说的灵魂附体,也许那一刻真的是意大利先辈的灵魂在护佑;也许那一刻黄健翔自己本身也是神灵附体,就象柏拉图说的那样陷于迷狂状态,那是诗人和预言家的伟大。预言家在预言变为现实之前总是不被人相信的,总被认为是疯子,只有预言实现了大家才知道他的伟大。所以说,最有权利接受格罗索这个进球礼物的并不是所有的意迷,而是黄健翔,这个进球,就是献给黄健翔的。我相信黄健翔在看这场球的时候一定会泪流满面。呵呵。
写这篇短文的时候,我的电脑里在放莎拉·布莱曼的《告别时刻》,那是她和意大利盲歌手安德烈·波伽利著名的合唱曲,是为德国拳王亨利·马斯克的告别赛准备的。悠扬的乐曲响起的时候,我又看到巴拉克长跪在草皮上,看到现场所有的德国球迷悲痛无声的表情。那一刻,我对意大利队获得胜利的喜悦,瞬间就被一种同情和怜惜所冲淡,虚无的情绪悄悄上升。再见了德国。再过几天,也该和世界杯说再见了。一切又都回复到原来的状态,就象张爱玲说的,仿佛是做了一个不近情理的梦。 July 03 杯中日月之抒情的或散文的米兰*昆德拉曾经将人分为两类,一类是他们所喜欢的、所找的情人都有某些共同的特点,都可以归于一类,昆德拉将这样的人称为抒情性的;另一类则是散文性的,此类人所找的恋人在外表、性格、气质上可以五花八门,并没有什么共同之处。对于第一类人来说,尽管他爱过许多人,而其实她们都只是一个人;第二类人则要现实的多,可以说他们并没有特别的原则。
和几个朋友在一起看德国和阿根廷对决,看之前按惯例都要“怡情”一番。朋友间没几个人喜欢德国,大致的原因都是德国过于强调纪律、准确,如果非要进行美学的评价的话,那也是机械的美,工业的美,力的象征。记得前些年,看1936年德国慕尼黑奥运会的记录片,在那里看到希特勒统治下的德国机器是如何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内高速有效地运作。让我震惊的是成千上万的人在广场上整齐划一的口号、动作和步伐,我承认,在那个时刻,我突然间有一种恐惧感,会发现纪律、统一背后隐藏着是多么可怕的破坏力量。
还是有朋友押德国赢。问为什么,不是也喜欢阿根廷的么。回答说,喜欢不喜欢是一回事,而谁能赢又是一回事。我们赌的不是喜欢哪个队,而是哪个队能赢。我承认他说得有道理,而且这个道理在现实中永远正确。但它却总是缺少些什么。
这是一种痛苦,一个你喜欢的球队,但你事先却知道他赢不了;更痛苦的是,知道他赢不了,便转而支持能赢的球队。赢或不赢,成为你选择的最高现实标准。中国古话也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都是能和生活妥协的人,因而也是幸福的人。但我还是选择了阿根廷,就象昆德拉所说的抒情者,他所喜欢的和他所选择的永远都是一致的,尽管这很可能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成为失败者。
一个朋友,那天她和几个德国人一起看球,比赛结束后,发短信给我说她浑身让啤酒浇透了。她知道我的选择,然后说SORRY了。 June 29 杯中日月之公正理性的背后是什么?看完意大利和澳大利亚的比赛,我发了个短消息给朋友,她是意迷,我向她祝贺,然后说你注意到黄解说的声音了吗?有点咬牙切齿。我不是意迷,所以有点惊异于黄的失态,但我觉得完全可以理解,而且还喜欢这样的激情解说风格。作为胜利者的意迷是有权狂欢的,尽管这狂欢会给对手带来心理的伤害,但失败者并不会介意,因为他们知道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他们会忍受这一切,会想着从头再来,会有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在他们看来,这是正常的。
澳大利亚人没有抗议,倒是中国人抗议了。上午一上网,就发现遍地都是乌央乌央的“倒黄”声。抗议的人如果都是奥迷,失意的人发泄一下,那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可惜这些声音中,挺奥的并没有几个。我知道球迷中有很多人不喜欢黄健翔,而梁子却又是在4年前结下的,因为黄在解说中不留情面地批评了米卢。在他们看来,不喜欢米卢,就是不喜欢中国队;而一个中国人,不喜欢中国队,却那么喜欢意大利,竟然说伟大的意大利万岁,这在那些爱国者眼中无论如何都是十恶不赦的。今天,他们终于找到复仇的机会了。
如果直接复仇,那也罢了。可惜却又要拐着弯子来,找所谓冠冕堂皇的理由,无非是一个解说员,他不代表自己,他代表央视,进而又代表国家,而一个国家,可以随便说“意大利万岁”吗?其二便是一个解说员,要公正客观理性,不要有带感情的褒贬。而在我看来这些理由全都站不住脚,解说员怎么就不能代表他自己了?怎么就不能有立场,不能有褒贬了?以为抓住公正理性这些个好词自己就崇高了道德了,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要真是信仰公正理性也好,可看这些愤青的帖子,哪一个不是言语偏激?恕我直言,公正理性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件称手的武器罢了。
反过来,这场比赛如果是中国队对澳大利亚,那么黄健翔高喊“中国万岁”,会有人说三道四群起而攻之吗?宋世雄80年代在解说中国女排的时候,不也是一样的立场鲜明激情澎湃?那么这里的问题就不是不能喊万岁了,而是一个中国人不能喊外国万岁。可是黄健翔喜欢意大利,怎么就不能喊意大利万岁呢?难道我们连这一点的雅量都没有吗?那些爱国的愤青们,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公正和理性? June 26 杯中日月之昨夜星辰昨夜风如果没有记错,巴斯滕离开球场的时候才29岁,当时我还幻想着他能回来。但他似乎去意已决,在古利特当切尔西队主教练的时候,他在打高尔夫。其实要是真这样走了也好,那也是一种境界。一些人是一辈子都离不开足球的,比如贝利和马拉多纳,但贝利似乎是为了职业,永远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让人怀疑他的内心还有多少是和足球连在一起;而马拉多纳则不管他退役后有多糟糕,但他对足球的激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怀疑,所以我会觉得他天真和可爱。
但在江湖中,最难的却是真正的金盆洗手。这还不是激流勇退,而是一种大悟大彻。不过这似乎是东方人的智慧,就象从李叔同到弘一法师一样充满玄妙,西方人很少会懂得。我原以为在看了古利特在切尔西和纽卡斯尔的失落、里杰卡尔德在2000年欧锦赛挂冠而去后,巴斯滕应该不会接手荷兰队的。三个人中里杰卡尔德最具帅才,在三剑客时代就是最能阅读比赛的,他在巴萨的成功证明了他的离开是荷兰队巨大的错误;巴斯滕在我的印象中,是孤傲的,而这孤傲却来自于他的足球天才。天才是不适合做教练的,他无法理解一些在他看来是自然而然的东西,在别人那里怎么就那么的困难。
所以在巴斯滕接手荷兰队的时候,我就替他担心了。媒体颂扬他铁碗治军树立权威,但这也未必就不是天才的傲慢和刚愎自用。和葡萄牙比赛前,传出他和范尼的不和,在我看来,这与其说是教练和队员的冲突,不如说是前锋和前锋之间的不相容,虽然隔着一代。范尼是强力前锋,和巴斯滕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但在同样是前锋的天才眼中,这种不同往往就会变成不可原谅的缺陷。
天才最怕碰到的就是老狐狸,就象项羽碰到刘邦一样,一点办法也没有。很不幸,巴斯滕碰到的就是老狐狸斯科拉里,那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唉,可怜的巴斯滕。
我想,如果巴斯滕不做教练,那么他定格在我记忆中的,就永远是他那零度角凌空射门的姿势。但现在,我看到的分明是一个仍然挺拔,穿着白衬衫枯坐在教练席上沉默的中年男人,在他的四周,却是欢庆胜利的葡萄牙人。 June 23 杯中日月之象阅读文学一样阅读足球昨天晚上看捷克对意大利,因扎吉给了内德维德的捷克队致命的一击。但让我印象最深的并不是因扎吉的单刀突进,而是慢动作回放他扭头目送球入空门时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狂喜,而是狂喜中的忧伤。世界杯前和一个大学同学聊天,她说她喜欢因扎吉,说你没注意到他是多么象《牛虻》中的亚瑟吗?敏感而偏执。看了那个慢镜头,我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我还注意到黄健翔在解说这个进球的时候,语调是异常地缓慢和低沉,象在喃喃自语。最后他说,再见了内德维德,再见了扬科勒。我知道他是不忍看到捷克的失败,特别是不忍看到内德维德的黯然离去。如果还记得03年欧冠赛和04年欧锦赛上的内德维德,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失意英雄,就会理解黄健翔的这种情感。
突然我就想到黄健翔和韩乔生的不同来。事实上,韩乔生比不上黄健翔的地方并不在于专业的足球知识,而在于韩乔生仅仅是在解说足球,而黄健翔却能把自己融进去,或者说他是在用文学阅读的方式来阅读足球。
也许这正是我们喜欢足球的地方,比如巴乔的忧郁,因扎吉的偏执和敏感,内德维德的黯然神伤……
我想到荷兰队,我对荷兰队的喜欢并不来自“三剑客”,而是来自念书的时候偶然看到的一个74年世界杯的电影,那是最为经典的用文学的方式演绎足球的一个片子,我再也没有看到那么好的关于足球的片子了。那个时候虽然我也踢球,但对荷兰队,对克鲁伊夫却是一无所知。后来每当我看到吴宇森电影中特有的慢镜头时,我都会想到片子中克鲁伊夫奔跑时飘飞的长发。真的就差鸽子飞起了。那是如日中天的荷兰队,4比0赢阿根廷,2比0战胜巴西。全攻全守赏心悦目,但最后却栽倒在机械般精确计算的德国队脚下。虽然输了,但没有哪个人不为荷兰队喝彩,不认为他是无冕之王;而真正的冠军,反而被人忘记。
我还清楚地记得,看完片子后从电化教室出来,天空已经是布满繁星了,我莫名地生出些敬意与感伤。现在想来这与其说是足球征服了我,不如说是文学的胜利。而事实上足球给人带来的快乐,不也是这些最根本的东西吗。 June 20 杯中日月之哈哈,小日本你也有今天?世界杯没有中国队,有些人自我安慰说,这样也好,看球的态度可以超然一些,可以把足球还给足球。对这样的观点我一向嗤之以鼻,我以为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如果对球队没有立场倾向的话,那看球简直就毫无趣味。所以我会对那些嘲笑女士是只懂得看性感帅哥而不懂何为越位的所谓内行球迷感觉很不爽,特别是听到他们喋喋不休地谈论所谓“442”、“平行站位”或“菱形中场”的时候,就几乎要哈哈大笑。
每一场比赛,我都要给球队找喜欢和不喜欢的理由,比如86年世界杯英格兰和阿根廷,我就希望阿根廷赢,因为4年前的英阿马岛战争,阿根廷打输了,我希望他们能在球场上赢回来,出一口恶气;再比如98年美国对伊朗,我就毫无疑问地倾向于伊朗,当伊朗真的2比1赢了美国时,我内心阴暗地认为这是美国中东政策的失败;而实在没有喜欢或厌恶的理由时,我会找人打赌,为自己找个拥护的球队,要不然夜里3点看球,没有点喜好和立场,精神头是战胜不过瞌睡虫的。
世界杯之所以会成为节日,就在于其中的娱乐精神和大众自我制造娱乐的幸福。
所以,当我看到日本1比3输给澳大利亚时,我禁不住要大笑三声,哈哈哈,小日本你也有今天?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还以为只有象中国队这样的菜鸟才会有黑色三分钟,你堂堂亚洲老大居然也丢人现眼?是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是不是心理阴暗和幸灾乐祸我管不了了,反正我高兴。央视的白岩松就没有这样的娱乐精神,他时不时要露出他的大灰狼的尾巴,那天在电视里看到他点评亚洲球队的表现,居然是一付“大东亚共荣圈”同悲同喜的调调,于是立马换台,让他消失。
第二天到单位,意外地发现大家一致地幸灾乐祸。一个研究日本文化的同事说,日本人输不起,日本和澳大利亚的比赛简直就是“二战”太平洋战争的重演么,先是偷袭珍珠港,尝到甜头,自以为了不起了,结果一败涂地;这个比赛也一样,走大运先进了一个球,就忘乎所以了;而其实日本队要守,1比1的比分也是守得住的。唉,本性如此本性如此啊。他一边喝茶一边不无快意地朝我呵呵一笑,然后突然又严肃起来,深沉地说这也是日本人可怕的地方啊。
是不是可怕我可管不着,反正先高兴一把再说。 June 17 传说有一种鱼看碟<热带鱼>,是娜娜推荐的.借了她的<小毕的故事>,说好看,她就一定觉得我还喜欢<热带鱼>.看了果然是很喜欢.
在大海很远很深的地方,有一种鱼,它专门吃小孩子的梦,当它吃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梦的时候,它就会长出翅膀来.而每天日出的时候,如果你在海上,你就会看到它腾空而去.
<九故事>里有篇"逮香蕉鱼的好日子",说有一种鱼,会游到海中的一个洞里,专门吃香蕉,可是因为它吃得太多了,肚子鼓鼓的,被洞口卡着,游不出来了.呵呵.
<热带鱼>最好玩的场景是在海滩上用沙子堆巨大的屎堆,边上再挖两个同样巨大的脚印.没有比这个更有想象力了.一个绑架的故事会演绎出那么多的温情和白日梦来,也不简单.
杯中日月之爱阿根廷如爱一个人李敖说过爱一个人,就要远离她。这句话充满玄机。相信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爱情经验来理解。但无论如何,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不是在热恋中。失恋的人往往容易成为哲学家,会说出貌似深刻的话。当然,这并非说热恋中的人智力就骤降,只是不长记性而已。人们总是嘲笑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跌跤,但恋爱就是这样,没几个人会长记性。
爱阿根廷,就要远离她,就要将她当作秘密藏在心里。押宝的时候,我宁愿押巴西拿冠军而不愿说阿根廷,因为我很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买彩票哪怕是末等奖也从来没有中过的。在恋爱上,年轻人羞怯,但却勇于表白,大有“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的气概,这就是年轻的资本;而年龄大了,世事看得多了,青春即逝,按理应该只争朝夕,但却常常瞻前顾后裹足不前,关键时刻王顾左右而言他。
阿根廷队第一场的胜利,给了阿迷们一些冒险的希望,内心的欲望已经发芽而交头接耳、蠢蠢欲动。第二场的6比0,更让那些80年代阿迷年老的心开始膨胀,老夫聊发少年狂;而令人厌恶的足记们的赞美诗连上帝听了都会感到不好意思。说实在的,我很担忧。这就象奇迹一样,给人惊喜,但也让人不敢相信,害怕它转瞬即逝。当年傅雷劝戒张爱玲,说奇迹在中国不算稀奇,可是都没有好收场。听得让人心惊肉跳的。
那天一个朋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大意是爱情都是走下坡路的,所以要在感觉最好的时候结婚。在我的印象中,历史上世界杯夺冠的球队好象一开始都是磕磕绊绊的,太顺了往往容易夭折。卦象上也有阳转阴、阴转阳一说。但既然欲望已经开始膨胀,却是怎么按也按不下去的,剩下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呵呵,这也是宿命。
说爱情都是走下坡路的,有点悲观,而在感觉最好的时候结婚,则更坐实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西谚。不过有句话说得更妙,虽然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没有婚姻的爱情却是孤魂野鬼。真害怕听到16强淘汰赛的时候,阿根廷队成为孤魂野鬼。所以,还是李敖的那句话,爱一个人,远离她。让我们远远地看着阿根廷队吧,在内心里秘密地爱她。 June 14 杯中日月之这样的日子多么难得世界杯的开幕式是和朋友们一起看的,在这个城市东边的一个叫“时光咖啡”的酒吧里。酒吧离广播学院和二外很近,所以有许多学生。青春而热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快3点了,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就听到电话响,是多年不见的朋友打来的,问是不是在看球。
为什么每到世界杯,每到看球的时候,就会想起很多朋友?为什么这时候怀念就会象啤酒泡沫一样悄悄升起漫到杯外?比如这个时候,夜里4点多钟,巴西队卡卡射穿克罗地亚球门的时候,电视里山呼海啸,而我住的小区,四周仍然一片静谧。此时我会感到有点孤单,会想起海峰的诗句:今天我得以避开悲哀和痛苦/来与兄弟们相聚/这样的日子多么难得/用甜酒滋润心灵/用歌唱冲破低垂的门帘。
海峰念书比我低几届,我们是在球场上认识的。但我没有印象。他说是他给我传过一个好球,但我没有射进。真正认识是毕业后回福州工作,大家在一起踢球,只是他在踢球之外还写诗。那时几乎每个周末,我们都会相聚,踢完球,在偏僻的小狗肉馆吃饭,他目光里笑意连连,但时常会有些忧郁。他单身宿舍的墙上贴着海明威和尤金*奥尼尔的复印头像,也许还有其他人的,不过目光也都是一样的忧郁深邃。
90,94年的世界杯,都是一帮人一起看球,但后来大多各奔东西。这样的日子以后应该会很少有了,所以会更加值得怀念,特别是在有世界杯的日子里。海峰有一首诗叫《消失的朋友》,是怀念当时一个一起踢球和看球的朋友。我觉得写得很好。今天又想到它,找出来,重看,仍然是默然无语:“如果我在窗户底下喊一声/那扇门就会打开,你的脸/就会出现在铁栅栏上方/一双眯缝着的惺忪睡眼/带着辨认的神情 如果你在初夏的傍晚经过那条小巷/如果你是骑在单车上滑行/就有一阵穿堂风吹过你的面颊/就有细小的樟子花落在你的脸上/如果在那儿,在巷子的深处住着的是你的朋友 如果是你而不是我/如果你的朋友已经不在人世/如果你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好象回到了多年前/而如果此刻,那临街的屋子里不知道住着谁/而如果此刻,你突然感到孤独”
突然间,世界杯在笔下变得沉重起来,而这,并不是我乐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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